Konig怕你一个人待着难过,每天都会过来陪你。
他总挑你刚给Krueger擦完身、情绪最沉的那个时间点来,推开门的时候,他总是会小心的观察你半天,确保你没有趴在床边哭,才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偶尔怀里抱着拼图木盒,偶尔抱着水果甜点。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拼图,那是幅1000片的阿尔卑斯山雪景拼图,雪顶在阳光下泛着珍珠白,山脚下藏着一栋带尖顶的小木屋,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烟。
Konig从不坐椅子,怕椅子挪动时发出的摩擦声吵到人,就蜷着长腿坐在靠窗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把拼图垫在膝盖上拼,不过地上基本铺满了地毯,所以不用担心坐久了冰屁股。
他个子太高,腿伸不开,只能把膝盖屈起来,兜帽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捏着拼图片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拼得很慢,很轻,拼图片碰撞的声音几乎被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盖过去。
你坐在床边握着Krueger的手,跟他絮絮叨叨说话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拼,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绝不打扰你。
只有当你说着说着声音发颤,停下来吸鼻子的时候,他才会抬眼,起身把你抱到一边,又亲又哄安慰许久,等你平复了情绪,再放开你,回到原来的位置,低下头继续拼。
等你说累了,靠在床沿上发呆的时候,他就会起身,先把拼了一半的拼图用防尘布盖好,再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一杯温到刚好入口的温水,递到你手里。
他总会安安静静地陪着你坐一下午,不吵不闹,像一座沉默的、温柔的山,替你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喧嚣和慌乱。
Ghost、Keegan、Zimo他们,也会每天都过来看看,给Krueger擦一擦手,跟他说几句话,像是在跟一个醒着的同袍报备日常,又像是在跟他较劲,赌谁先把这个装睡的家伙喊醒。
Ghost几乎都是忙到半夜才来。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客厅的落地钟敲过十二下,只有Krueger房间里的监护仪还在规律地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