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侧过头,看着他,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他冒出来的胡茬,看着他眼里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得厉害,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小声叫他:“Krueger……”
这一声轻飘飘的呼唤,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了Krueger的耳边。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了你一样,轻轻握住了你放在床边的手。你的手很烫,很小,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软得不像话,却又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
他立刻收紧手指,和你十指相扣,攥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松手,你就会像这五天梦里的样子,烟消云散。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还是扯出了一个平日里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铺天盖地的心疼:“嗯,我在。我就知道,我们家Schatz是被幸运女神亲过的,命硬得很,怎么可能有事。”
这五天,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句“全军覆没”的通知,他半夜都会把自己关在你的房间里,坐在你的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抽到喉咙发疼,抽到眼前发黑,也不肯停下来。
所有人都劝他接受现实,可他不肯,他说,那个傻丫头那么怕黑,那么怕疼,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救,他不能放弃。
现在,他终于握住了你的手,终于听到了你叫他的名字,他悬了六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另一边,K?nig也小心翼翼地挤了过来。他半跪在床边,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局促地缩着身子,生怕碰坏了床,更怕碰坏了你。
他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全是水汽,红血丝爬满了眼白,看着你的样子,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你又侧过头,看向他,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心疼和委屈,心里更酸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K?nig,我回来了。”
K?nig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看着你碰着他胳膊的手,又抬头看着你的脸,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