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区的林荫道被午后的阳光切得斑驳,Keegan的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每一步都刻意避开了路面的碎石与凹陷,生怕半点颠簸扯到你后背的伤口。
你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脸颊贴着他作战服温热的布料,松木混着硝烟的熟悉气息裹着你,像一张最安心的网,把六天来管道里的黑暗、阴冷、绝望全都隔绝在外。
低烧带来的眩晕感还在一阵阵往上涌,可你不敢闭眼,总怕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管网,四周只有污水滴落的声响,还有无边无际的孤独,虽然你只是在里面待了短短的一天,但属实不太好受。
你的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领口的布料,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失而复得的梦境。
“汪!汪汪!”
一声急促又带着委屈的犬吠突然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道棕黑色的影子像箭一样冲了过来,在离你们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是Bond。
它此刻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呜咽声,围着Keegan的脚边不停打转,湿漉漉的鼻子不停蹭着你垂下来的手背,温热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你的指尖,像是在确认你真的回来了,真的还活着。
这五天,它跟着他们四个把爆炸区翻了一遍又一遍,鼻子被硝烟和焦土熏得通红,爪子磨出了血口,却连你半点气息都没找到。
它每天晚上都趴在你宿舍的门口,不肯回窝,谁叫都不动,就那么守着,等着它的小主人回来。
“好了Bond,别闹,她身上有伤。”Keegan的声音放得很柔,脚下的步子却没停,反而加快了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的你浑身滚烫,那惊人的体温透过两层作战服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Bond立刻就安静了,乖乖地跟在旁边,一步不离,时不时抬头看你一眼,喉咙里还是带着委屈的小声哼哼。
宿舍大门就在眼前,Keegan抬脚推开虚掩的门,Bond率先窜了进去,在客厅里绕着圈跑,又停下来抬头对着楼梯口叫了两声,像是在宣告喜讯。
Kee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