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对吧。”他先开了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谢谢将军。”你低声道谢,拖着虚浮的脚步挪到椅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后背的伤口刚碰到椅背,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你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抠住膝盖的作战裤,将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与后背串联的钝痛,低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往上涌,眼前时不时发黑,可脑子里的弦却绷到了极致,普莱斯和你推演了无数遍的说辞,正在脑海里飞速过着。
“任务结束已经五天了,整个基地都以为,你和你的小队一起死在了爆炸里。”谢菲尔德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瓷杯碰到桌面发出轻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能说说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逼问的尖锐,却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向你罩了过来,视线牢牢锁在你的脸上,不放过你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高烧后的虚弱,把那段说辞一字不落的讲述出。
你顿了顿,接着开口,指尖微微收紧:“我没受过地下作战训练,管网里岔路太多,我走了很多冤枉路,反复绕路、迷路,伤口泡在污水里,没多久就发炎了,中途还发了高烧,好几次晕过去,醒了就接着往前爬,全靠管道里的积水撑着,走了估摸有四五天,才从靠近边境的出口爬出来,被巡逻队的兄弟发现了。”
“管网岔路错综复杂,不少路段早就坍塌堵死了,你一个医疗兵,怎么敢往未知的地下走?”谢菲尔德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哒哒的声响敲在你的心上,“你说你绕了路,具体是哪一段?绕了多久?高烧的时候,你又是怎么保持意识,确认自己走的方向是对的?”
他的问题越来越细,每一句都戳在最容易露馅的细节上,正是普莱斯这几天反复给你特训、模拟了上百遍的盘问。
你没有丝毫慌乱,顺着他的问题,把管网的路线、岔路的位置、坍塌的路段、甚至高烧时靠着管道水流方向判断路线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