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高大的身躯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受伤到极致的巨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毛绒黑熊玩偶。
那是他送你的,你睡不着喜欢抱在怀里,他偷偷从你房间抱过来的。
玩偶上,还残留着你身上淡淡的清香。
干净、温柔、让人安心。
他把脸深深埋在玩偶里,宽大的肩膀微微耸动。
他从来不哭。
上一次哭,还是听说普莱斯牺牲的时候。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几乎没吃东西,没说话,像一具行尸走肉。
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抓住一道光,好不容易感受到一点温暖,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也可以被爱,上天却又要狠心把它熄灭?
是他不配被爱吗?
是他生来就该活在黑暗里吗?
是他注定,要失去所有在乎的人吗?
呜咽声被死死闷在玩偶里,断断续续,压抑、痛苦、无助。
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烫。
桌上散落着他最爱的巧克力包装,早已空了。
曾经甜腻的香味,如今,再也甜不进他的心。
Keegan回到房间就一直坐在床边,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细细回忆一下,普莱斯牺牲的消息传来那天,他是队里最沉默的一个。
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是把自己锁在靶场,打空了整整三个基数的子弹,枪枪十环,指节磨得血肉模糊也没停。
那是他这辈子极少数会泄出骨子里暴戾的时刻——普莱斯是他认的兄长,是他豁出命也要跟着的人,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家人被生生从生命里剜走的滋味。
现在,再一次听到身边人的死讯,听到你的死讯,他反而异常平静。
没有悲伤,没有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