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兵车在边境的碎石土路上持续颠簸,轮胎碾过砂石的钝响混着引擎的低鸣,在密闭的车厢里反复冲撞。
晨雾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荒草的腥气和清晨的寒气,打湿了作战服的袖口,也让车厢里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沉了几分。
你靠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医疗包的搭扣,夹层里那把冰凉的枪身隔着布料传来熟悉的触感;脖颈间K?nig送的银链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蹭着锁骨,末端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装饰贴着皮肤,微凉的触感让你纷乱的思绪稍稍定了定。
那是Zimo连夜赶出来的微型U盘,后半夜他又进你房间找到后,被他细心打磨成了吊坠的样子,让你藏在项链里,像个不起眼的装饰,没人会多留意。
虽然他不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但他始终选择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耳内的纽扣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是Zimo他们守在接应点的频道,二十四小时畅通,你轻轻咳了一声,用气音报了句:“还有十五分钟抵达目标区域,一切正常。”
两秒后,Zimo低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收到,北线接应点已就位,信号全程追踪,有事立刻喊,别硬撑。”
紧接着是Keegan的声音,压得很轻:“Kid,任务区周边地形已同步到你终端,三个接应点坐标标红,离线可看,如果信号中断,优先往北线撤,我们在那守着。”
你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攥了攥医疗包的背带,目光不自觉扫过车厢的角落。
那里坐着个高个子的外勤队员,和其他人一样戴着黑色覆面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澄澈的冰蓝色眼睛,像北欧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眼尾微微上挑,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可扫过窗外任务区方向时,又会瞬间凝起冷锐的光,锐利得像淬了冰的战术刀。
你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像是在基地的训练馆里见过,又像是在食堂的擦肩而过里瞥到过,可搜遍了所有记忆,却抓不住半点具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