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刺入房间时,你被冻醒了。
你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上半身趴在床沿,脸颊枕着自己冰凉的手臂,全身的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寒意像细针般刺入骨髓,让你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第一反应是看向床上的Keegan。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绵长,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夜那种死灰般的颜色,已经好了太多,至少有了活人的气息。
额头的冷汗干了,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看上去……至少是安稳的,不再被噩梦纠缠。
你松了口气,尝试活动一下僵硬的腿——“唔……”一声压抑的痛呼从你喉咙里挤出。膝盖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麻木过后是尖锐的刺痛,你赶紧扶住床沿,咬着牙等那阵痛感过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大半夜不睡觉,喜欢串房间?”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了你一跳。你猛地扭头,看见Ghost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漆黑的作战服,骷髅面罩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双手环抱在胸前,正静静地看着你这副狼狈模样——跪坐在地,头发凌乱,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眶还红肿着。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Ghost走进房间,脚步很轻,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猎豹。他先是走到床边,俯身查看了Keegan的情况——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检查了绷带是否有新的渗血,动作专业而迅速,每个细节都透露出常年处理伤口的熟练。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到你身上。那双焦糖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看不出情绪,但你却莫名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近乎责备的怒意,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能站起来吗?”他问,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
你尝试了一下,膝盖的刺痛再次袭来,让你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