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滑向深夜十一点。
楼上的房间陆续传来门轴转动的轻响,脚步声在走廊里短暂响起又消失。Ghost最后从Keegan的房间走出,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拧开门把,推门而入的瞬间,视线自然而然地扫过室内——
然后停住了。
墙角的地毯上,那个简陋的纸箱依然安静地待在那里。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能看见箱子里那团小小身影正蜷缩着熟睡,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发出细微的、安稳的呼噜声。
Ghost站在门口,沉默地凝视着那个纸箱,骷髅面罩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想到了你下午在车里抱着这只小狗时固执的眼神,想到了你为了留下它而红着眼眶、咬着嘴唇的可怜模样,想到了你抚摸它皮毛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半晌,他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显然,他以为是你把小狗偷偷放在这里的——不然以他的性子,大概会直接拎着箱子敲开Krueger的门,把这只“麻烦的小东西”连同箱子一起丢到对方脸上。
然而此刻的你,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失眠。
你根本睡不着。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大脑却清醒得可怕。每一次闭眼,眼前浮现的都是Keegan浑身是血的模样,是他踉跄的脚步,是他苍白如纸的脸,是他手腕上那圈被血浸透的绷带。耳朵里似乎还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混杂着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鸣。
你尝试数羊,数到第一百二十三只时,那只羊突然变成了浑身染血的Keegan。
你尝试深呼吸,吸到第三口气时,鼻腔里仿佛又嗅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凌晨两点十七分。
你终于放弃了挣扎,猛地掀开被子。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你打了个寒颤,却毫不犹豫地光脚下床。木质地板贴着脚心传来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