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酸胀感从小腹深处漫上来,细密如针,扎得睡意稀碎,你皱着眉撑起身,摸索着按下床头灯的开关,顶灯却“咔哒”几声,挣扎着亮了一瞬,随即彻底陷入死寂。
整栋楼都黑了。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斑驳晃动的树影,风穿过窗缝,那些影子便摇曳起来,像蛰伏在黑暗里的活物,你打了个寒噤,困意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冲散大半,可小腹的酸胀感丝毫未减。
咬着唇,你猫着腰打开卧室门,走廊也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尽头楼梯拐角处透进一点稀薄的月色,指尖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摸索着下楼,酒后的脑袋昏沉得厉害,脚步发飘,每一步都像踩在浸了水的棉花上,虚浮不稳。
胸腔里的心跳却越跳越快,咚咚撞击着肋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你,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放慢。
终于摸到一楼卫生间的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你稍微清醒了些,解决完生理需求,你只想立刻冲回楼上温暖的被窝——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可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
像是陈年木地板被什么东西踩压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呻吟。
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却先一步捂住了你的嘴,掌心微凉,带着战术手套特有的粗粝感和一股淡淡的机油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另一只手臂从背后稳稳揽住你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近乎本能的掌控感。
熟悉的气味瞬间包裹住你。
是雨后泥土的湿润,混着军用装备被体温烘出的厚重暖意,还有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酒气,尾调藏着极淡的、仿佛刚熄灭的雪茄烟丝香——是Keegan。
你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挣扎的动作变成了轻轻拍打着他捂在你嘴上的手,他顺势松开,指腹不经意擦过你的唇角,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下一秒,身体骤然悬空。
他俯身将你打横抱起,你的手臂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