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比平时更紧绷,“消毒水有腐蚀性。”
你能感觉到他的关心,那种即使隔着层层防护也无法完全掩藏的关切,你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防护服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污染区里显得格外亲密。
“K?nig,”你轻声说,让声音里带上一点依赖,“有你在真的一点不怕了哎。”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能看到他擦拭的手停在半空,防护服下的肩膀线条绷紧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你,只是继续擦拭,但动作明显更轻了,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消毒完毕,接下来是骨折固定,模拟伤员的小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骨骼”刺破“皮肤”暴露在外,你需要先用夹板固定,然后用担架将他转移出污染区。
担架是特制的防污染型号,边缘有密封胶条,比普通担架重得多,你抓住一端,用力抬起……担架纹丝不动,你调整姿势,再次尝试,这次抬起了一点,但立刻感觉到手臂的颤抖。
就在你以为要失败时,另一双手握住了担架的另一端。
K?nig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你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抬起他那端,然后调整脚步,配合你的节奏,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扎实,让你有足够的时间调整。
“慢点。”他的声音很轻,“别摔了。”
你们就这样抬着担架,一步步走出污染区,防护面具限制了视野,你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背影,但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稳定,可靠,像暴风雨中不会动摇的锚。
穿过污染区的隔离帘时,担架的角度需要调整,K?nig没有让你动手,而是独自完成了这个复杂的动作——他先放下自己那端,快速走到你这边,接过你手中的握把,然后以一个流畅的转身将担架平推出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次。
“可以脱防护服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脱防护服比穿更复杂,需要按照严格的顺序,从外到内,避免交叉污染,你在消毒间里笨拙地操作,橡胶材质在出汗的皮肤上粘得紧紧的,每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