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分配的女性勤务人员宿舍安顿下来后,你的生活迅速被压缩成一条单调而严苛的轨道:宿舍——医疗站,两点一线。
作为新来的、没有任何资历背景、且是基地里极为少见的亚洲女性面孔,你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某种“隐形阶层”的最底层。
那些最繁琐、最肮脏、最耗时而无人乐意沾手的活计——清洗堆积如山的、沾满血污和汗渍的训练用绷带与器械,整理混乱的库房,处理医疗垃圾——源源不断地被指派到你名下。
这不仅仅是工作分配,几个早就在医疗站形成稳固小团体的资深护士,将你视为天然的“外来者”和可供使唤的对象。
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从你那“古怪的口音”到“笨手笨脚的动作”,再到你过于安静、不爱扎堆的“孤僻性格”,都能成为她们在休息间隙窃窃私语和公开奚落的话题。
你并非毫无感觉,常年混迹于充满火药味的游戏社区,更恶毒的言语攻击你都能面不改色地屏蔽。
但在这里,这种排挤是,三维的、持续性的。它体现在故意“遗忘”通知你的会议时间,体现在分配任务时刻意模糊关键步骤让你出错,体现在你经过时骤然降低的谈话声和意味深长的打量眼神。
这是一种更真实、也更消耗心神的软性孤立。
你选择沉默,埋头干活。
多干活?没关系,你告诉自己,接触的案例多,哪怕只是清洗,也能看到不同类型的伤口处理残留,能记住更多器械的名称和用途。
你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即便身处污水池边,也拼命想从每一个细节里榨取一点可能有用的水分。
你的目标异常明确:掌握尽可能多、尽可能扎实的战场急救和创伤处理技能。
这个念头源于内心深处一种模糊却强烈的预感,或者说是执念——万一,仅仅是万一,未来某个时刻,你认识的那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倒在你能触及的范围之内,你绝不能只会惊慌失措,束手无策。你要有能力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争取多几秒的时间。
日子在这种压抑的忙碌中流逝。这天下午,你正弯腰在冲洗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