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洛夫用余光扫过周围。
晒了一天的水泥地还留着余温,他攥着枪的指节泛白,虎口因为刚才的对射震得发麻。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左侧的安全通道铁门,又扫过右侧的索降固定点,最后落回普莱斯身上。
对面的人举着枪,枪口稳稳对着他的胸口。
马卡洛夫喉结滚了一下,思索两秒,开口的声音带着点刚才嘶吼后的沙哑,还裹着一丝拿捏的笃定:“普莱斯上尉,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普莱斯没什么表情的脸,继续往下说。
语速放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脚步极轻地往左边挪,枪口始终没晃半分:“谢菲尔德想杀你,可我很惜才。你助我离开这里,事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他移动的幅度很小,每一步都踩在掩体的盲区里,左手悄悄背到身后,摸了摸腰后别着的备用弹匣,刚才对射耗了大半子弹,他得留着后手。
普莱斯的枪口跟着他的身影小幅度平移,手腕稳得像焊死在半空,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脚步慢慢往前压,军靴踩过弹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冷哼一声,烟味混着硝烟从鼻腔里喷出来:“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马卡洛夫背后的安全通道门,合页上的锈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飞快算了下距离,以马卡洛夫的速度,冲过去最多三秒。
他嘴上没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一个在拖时间等手下接应,算着怎么冲进楼梯间甩开追兵;一个在拖时间等队员包抄上来,堵死所有退路。
天台的风呼呼地刮,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马卡洛夫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点自嘲,又藏着压不住的疯狂。
他依旧缓步移动,枪口没松,另一只手挥了挥,像是在挥开眼前的硝烟,又像是在挥开这个他眼里烂透的世界:“钱?地位?那些都是小事。这个世界烂透了不是吗?政客坐在办公室里签个字,就能让成千上万的人死在废墟里,总有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