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说难听点，堪比东北大乱炖。
聪明点的早就在第一轮交火的时候找了掩体，沙发后面、酒柜侧面、翻倒的茶几背后，能躲的地方全塞了人。
找不到掩体的基本已经倒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渗进羊毛地毯里，把原本暗红色的花纹染成了更深更脏的颜色。
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满屋子乱飞，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屑，打在家具上崩出火星，打碎了壁灯之后房间的光线暗了一半，只剩走廊方向透过来的光和墙角那盏还在苟延残喘的落地灯。
你被霍屿川圈在怀里，整个人缩在翻倒的单人沙发后面。他的左臂横在你身前，手掌按着你的肩膀把你往掩体里压，右手的枪架在沙发扶手上，每次探出去都是两枪点射，打完立刻缩回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你的后脑勺贴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他每次开枪时胸腔的震动从你的后背传过来，闷闷的，一下接一下。
你从他胳膊底下探头想出去打两枪，刚露出半个脑袋，一颗子弹就擦着你的耳廓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碎屑溅了你一脖子。
你又缩回去了。
算了，等会再开枪，真不是你松，只是时机未到。
你把枪抱在怀里，老老实实蹲着，耳朵里全是枪声、喊叫声、玻璃碎裂声和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的惨叫声，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过头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泡，什么都听不清。
你按着耳麦，压低声音喊：“Keegan？Konig？队长？听得见吗？”
回应你的只有一片漫长的、持续的、像死水一样沉到底的沉默，你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霍屿川侧身打死一个想从酒柜后面摸过来的马卡洛夫手下，退回来换弹匣的时候低头看了你一眼。
你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死紧，手指死死按着耳麦恨不得把它摁进耳朵里。
他抬手把新弹匣推进枪柄，拉了一下套筒，咔哒一声脆响，然后开口，语气意外地平稳：“如果一直联系不上，大概率是有屏蔽器，这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