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靴踩在厚绒静音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指节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先扫过墙角的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跳动的绿线平稳有力,滴答声规律地落在寂静里,悬了一路的心先落了半截。
也就是这抬眼的瞬间,他对上了病床方向投来的视线。
Krueger早就醒了,他半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软枕,金棕色的瞳孔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浅淡的暖光,刚醒过来时的冷冽警惕早就散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松弛,还有护着怀中人的沉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瞬,Krueger的眼里带着浅淡的谢意,Ghost的眼神里则是确认,确认他这条命真的捡回来了,确认他意识清醒,伤势无碍。
不过半秒的对视,Krueger便垂了眸,视线又落回怀里的人。
Ghost的视线也跟着落了过去。
你窝在Krueger怀里睡得正沉,半边脸埋在他的胸口,头发乱蓬蓬地蹭在他的病号服上,露出的脸颊泛着刚睡醒的粉,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衣襟。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从他的胸口一直裹到你的腰际,鼓鼓囊囊的一大坨,不用想也知道,你整个人都蜷在他怀里,像只找到了暖炉的小猫,半点都不肯挪窝。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锁扣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这才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病床边,先伸手碰了碰输液管,确认液体温度正常,流速平稳,这才哑着嗓子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你:“还有不舒服吗?”
Krueger的手指正轻轻勾着你耳边的一撮碎发,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下巴抵着你的发顶,声音同样压得很轻,刚醒过来的沙哑还没散去:“没啥大事了,带我回去吧。”
他不想待在这个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他只想回那个满是烟火气的宿舍,回有你、有兄弟、有Bond那条傻狗在的地方,只有那里,才是能让他彻底放下戒备的家。
Ghost沉默了两秒,他垂眸看了你一眼,随即抬手拿过挂在臂弯里的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