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过来的金棕色瞳孔里还带着没散的冷意和警惕,像蛰伏的猛兽,刚从濒死的昏迷中醒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戒备,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扫过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坐在他身上的人。
可在看清你的脸的那一瞬间,那股冰冷的警惕瞬间土崩瓦解,像寒冬的冰雪遇到了春日的暖阳,瞬间就化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欣喜,是不敢置信的慌张,是失而复得的清澈温柔,像融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全部都落在了你的身上,他的眼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他薄唇微启,刚醒过来的嗓子还带着沙哑的磁性,像砂纸轻轻磨过木头,两句德语轻轻砸在你的耳朵里,像羽毛拂过心尖,砸得你瞬间晕头转向,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Sü?e?”
“Gott…binichtot?”
你还没从他醒过来的震惊里反应过来,他已经撑着病床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刚做完颅脑手术的病人。
你坐在他身上,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后仰,却被他伸出的长臂稳稳揽住了腰。
他的手掌很大,滚烫的,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贴在你的腰上,稍一用力就把你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伤口,却又抱得很紧,紧到你几乎喘不过气,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你就消失了,怕这只是他濒死的一场梦。
他把脸埋在你的颈窝里,呼吸带着刚醒过来的急促,喷在你的皮肤上,热热的,带着他身上气息。
抱着你的手止不住地发颤,连整个身子都在抖,他的声音带着慌张,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委屈得不行,在你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我没死……我还能摸到你……我还能抱着你……Sü?e,我终于抱到你了……”
你瞬间就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一颗一颗,烫得他收紧了抱着你的手。
你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