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别冲动!”
雨还在没命地往下砸,混着泥点和未散的硝烟味,糊得人睁不开眼。
刚结束的交火还留着滚烫的余温,空弹壳在泥泞里滚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就是一声脆响。肥皂刚用约束带把谢菲尔德死死捆在铁椅上,手腕上的劲还没松,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带着杀意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就看见红着眼的Zimo正端着步枪冲过来,保险栓早就拉开了,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整个人像一头被惹急了的野兽。
肥皂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张开双臂,整个人横在了Zimo和谢菲尔德中间,后背几乎贴住了那把冰冷的枪口。
“别开枪!他现在是重要战犯,要上最高军事法庭的!你现在崩了他,回头军法处置下来,半辈子的功勋全没了,多不划算!”
他的声音被雨声盖了一半,只能扯着嗓子喊,眼睛死死盯着Zimo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生怕他一个手抖,子弹就穿膛而出。
“划算?我他妈要什么划算!”
Zimo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的愤怒和颤抖,他一把薅住肥皂的作战服领口,狠狠往旁边一甩。
肥皂没料到他劲这么大,整个人被推得一个趔趄,靴子在泥地里滑出去半米才稳住身形。再抬头时,Zimo已经越过了他,枪管狠狠戳在谢菲尔德的肩窝上,另一只手指着椅子上的人,额角的青筋跳得吓人。
“他把我妹儿都快整死了!”Zimo的声音抖得厉害,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血。
“我们几个皮糙肉厚,挨枪子挨刀都算家常便饭,受点伤咬咬牙就过去了。可你看看我家乖宝!全身上下有几处好地方?!这个老杂碎,我今天非崩了他不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Zimo便趁着肥皂还没站稳的空档,直接扔了手里的步枪,攥紧拳头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阵风,没等谢菲尔德吐出半句威胁的话,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两拳,十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