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水泥地混着凝固的血污与沙尘,粗粝的颗粒狠狠磨开他们手臂和脸颊本就绽开的皮肤,尖锐的玄武岩碎石嵌进翻卷的皮肉里,和半干的血痂死死粘在一起。
影子军团的士兵攥着他们作战服的后领,毫无顾忌地在地上拖拽,每一下拉扯都狠狠扯动身上深可见骨的枪伤与骨裂处,剧痛像烧红的铁丝,顺着神经末梢炸开,从伤口一路窜进颅骨,眼前阵阵发黑。
可周遭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机械的冷硬,他们的对讲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谢菲尔德那条不带一丝温度的指令。
“活捉141余孽,不惜一切代价逼问出DSM模块下落,榨干他们所有价值后,尽数灭口。”
浓烟像厚重的黑布,死死笼罩住整个山谷,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际染成了刺目的猩红,燃烧的车辆发出噼啪的爆响,弹壳在高温里微微变形,混着满地的血渍,铺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Zimo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骨头像被拆碎了重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剧痛。
额头裂开的口子还在不停淌血,温热的血混着尘土流进眼睛里,眼前的所有景象都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猩红。
他的视线是模糊的,越野车的轮廓、士兵的身影都在血雾里晃荡,唯有一样东西,清晰得扎眼,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此刻从Ghost的作战服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下一秒,一名士兵的军靴狠狠踩了上去,来回搓了两下,那本就满是血污的围巾皱成了一团破烂的布。
Zimo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像被困住的野兽,带着血沫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过去,指尖刚碰到围巾的边角,身后的士兵就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腰上。
本就摔裂的腰椎传来一阵钻心的、几乎要把人劈成两半的剧痛,他的呼吸瞬间骤停,眼前从边缘开始彻底黑透,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他的手腕已经被冰冷的金属手铐反手铐住,粗硬的铐齿深深勒进皮肉里,磨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