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像靠着一块冻了一整夜的铁板,凉得你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你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死死攥着裙摆,丝绒的面料被你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着青白,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就这么贴着玻璃,看着霍屿川一步步走到你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你面前,高大的身影把你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你仰着头看他,视线从他线条锋利的下巴,往上移,移过他抿得紧紧的唇,移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进他的眼睛里。
他抬起了手,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朝着你的脸伸过来,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指根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那只手在离你脸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
你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下意识准备防御。
你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碰到了你额前的碎发。
他的指尖捏着那几缕被汗濡湿、贴在你脸颊上的碎发,动作很轻,很慢,一点点把碎发从你脸上撩起来,绕过你的耳廓,轻轻别在了你的耳后。
那个动作太轻了,太柔了,太珍惜了,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把你碰碎了。
你浑身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骤然松了下来。
肩膀垮了下去,后背不再绷得紧紧的,攥着裙摆的手指松开了,咬得紧紧的牙关也松开了。你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在黑夜里被点燃的火柴,骤然爆发出一点光亮,快得像错觉,下一秒就又暗了下去。
你以为他认出你了。
哥哥是不是被控制了?难道还在做任务?可他的死亡通知也是他的领导通知你的啊……
你脑子胡思乱想着。
你以为他刚才停的那一下,是在忍,是在压,是在找机会告诉你,他是,他是你的哥哥。
你以为他记得,他认出来了,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脑子里那点被碾碎的希望,像被浇了油的火星,又一点点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