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an看着他们,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霍先生,我签。那个价码,我签。”
“现在说签,晚了。”
男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依旧很轻,很淡,像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Killian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看着男人,目光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很深,很浓,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把他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染上了灰色。
“K先生……”
“你浪费了我四十分钟。”
男人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没什么急事,像是时间尽在他掌握。他从沙发区走出来,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那几杯琥珀色的酒。酒液在杯壁上挂了薄薄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伸手,拿起那瓶没开封的红酒。
那瓶酒很贵,酒标上印着一个古老的酒庄名字,年份是好年份。他握着瓶身,看了看酒标,然后手指收紧,握住瓶颈。
Killian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急,膝盖撞在茶几上,茶几晃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一点。他的脸已经完全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
“霍先生,我签,我现在就签,求您……”
男人的手指松开了。
酒瓶从他手里落下去,砸在维克多头上。
那声音很闷,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湿透的木头上。酒瓶碎了,红酒和血一起从维克多头上流下来,顺着额头,顺着鼻梁,顺着脸颊,滴在他的白衬衫上,深蓝色的西装上,浅色的地毯上。
Killian晃了一下,没倒。
他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手扶住茶几边缘,撑住了。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像是被打蒙了,又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血从他的发际线里渗出来,红红的,和红酒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红发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把怀里的女人轻轻推开,那动作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