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你被一股熟悉的气息牢牢裹住,混着烟草的焦香、沐浴露淡淡的松木清香,还有一丝独属于他的、洗不掉的冷冽硝烟味。
你睫毛颤了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撞进一双在暗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冰霜、难辨情绪的眼,此刻像被揉碎了漫天星光,盛着太多翻涌的情绪: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入骨髓的后怕、快要溢出来的心疼,还有眼尾那一点藏不住的湿润。
“Ghost……?”你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回来了啊?”
他不说话。
只是收紧手臂,死死地抱着你,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要稍一松手,你就会像那场爆炸里的烟尘一样,彻底消失在他面前。
你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快得惊人,咚咚地撞着你的耳膜,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极致克制、却又压不住的颤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稍一碰就会断。
你几乎完全清醒了,连忙抬手回抱住他,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轻声解释着这几天的经历:爆炸时的掩护、死里逃生的侥幸。
藏在暗处养伤的日子,那些关于普莱斯、关于假死布局、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全被你用含糊的话术一笔带过。
你解释的全程,他都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插一句话,只是抱着你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直到你话音落下,他才突然抬手,一把捞着你的腰把你抱起来,让你跨坐在他腿上,面对着面,他坐在床边,你微微低头就能看清他眼底的全部情绪,那双焦糖色的瞳孔里,完完全全、满满当当地,只映着你一个人的脸。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你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安慰,他却已经低头,把额头重重抵在你颈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破碎感:“我不信……我不敢相信……那几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