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鱼肚白早已漫过窗沿,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细碎的金纹。
你是被腰上那道沉稳的力道箍醒的。
意识从混沌的深眠里浮上来时,最先捕捉到的是后背抵着的坚硬温热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作战T恤,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清晰得不像话,随着他平稳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圈在你腰上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小臂的肌肉线条绷得流畅,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哪怕在睡梦里,也把护着的东西圈得牢牢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或者说,这一整夜他都没敢真正睡熟。
臂弯里的人呼吸软乎乎地蹭着他的小臂,Ghost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大一点,这场从“死神”手里偷来的温暖就会碎掉。
他见过太多生死,握过太多冰冷的枪,也失去过太多攥在手心的人,早以为心脏早就磨成了穿不透的硬壳,可怀里人的温度,却顺着皮肤一路烫进去,把那层硬壳融得软塌塌的。
他不敢松劲,哪怕在浅眠里,也把你圈得牢牢的,半分不敢懈怠。
熬了整夜的疲惫还浸在骨头缝里,昨晚的威士忌余韵、翻涌的情绪、还有那个缠绵到近乎窒息的吻,都让你浑身软得提不起力气。
你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往后探,触到了他扣在你腰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覆着一层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此刻却紧紧攥着拳,连指节都泛着淡淡的白。你费了点劲,指尖抠着他的指缝,一点点把他攥紧的手掰开。
一枚烧得边缘焦黑变形的狗牌,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是普莱斯的那半枚。
金属牌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焦黑的缺口处被摩挲得光滑,上面刻着的名字和编号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沉甸甸的,压得你指尖微微发颤。
你想起昨晚他红着眼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埋在你颈间发颤的呼吸,想起他说这半辈子都在地狱里走,手里能攥住的东西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