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灯光将一切照得过于清晰,连空气中的微尘都无所遁形,你坐在金属折叠椅前,桌上那只硅胶手臂苍白得有些失真,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随着模拟心跳微微搏动。
K?nig站在你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已经讲解了十分钟——肘正中静脉的粗细,颈外静脉在休克时的优势,大隐静脉作为最后选择的理由。每句话都精确得像手术刀,没有多余的词汇,没有不必要的修饰。
“角度15到30度。”他说着,用没戴手套的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倾斜的弧线,“见回血后,平行推进0.5厘米,多了刺穿,少了脱落。”
你点头,拿起留置针,针尖的寒光在灯下闪烁,消毒、绷皮、进针——第一针刺穿了血管后壁,模拟血液滴在金属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太深。”K?nig的声音平静无波。
第二针角度太小,只在硅胶表面留下一道浅痕,第三针回血了,你心头一喜,手却因为紧张抖了一下,针尖滑出。
汗珠从额角滑落,你放下针,闭上眼睛深呼吸,挫败感像藤蔓缠绕上来,勒得喉咙发紧,你知道不该这样,但那些简单却总也做不好的步骤,正在磨损你最后的耐心。
“别急。”
你睁开眼,K?nig不知何时已经在你对面坐下,卷起了左臂的袖子,将小臂平放在你们之间的桌面上,灯光下,他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得惊人——青蓝色的脉络蜿蜒在紧实的肌肉表面,随着心跳微弱地搏动。
“用我的。”他说,声音低沉却清晰,“血管粗,不容易错。”
你愣住了:“我怕弄疼你……”
“我能忍。”他截断你的话,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你,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这四个字让你心头一颤,你拿起新针,棉签蘸着碘伏擦拭他手臂内侧的皮肤,凉意让他肌肉微微收缩,你能看到细小的汗毛竖立起来,你的手指按压上去,寻找血管的位置,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温热而真实,皮下的血管在指腹下轻轻搏动,像某种隐秘的生命信号。
“这里。”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