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复杂的零件是他手指的自然延伸,他一边操作,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解说:“卸弹匣,清膛——永远确认安全第一,拆上机匣销,注意弹簧方向……复进簧要顺着导轨轻轻取出,硬拽会导致形变,影响复位和精度。”
轮到你尝试时,笨拙立显,小小的弹簧和插销在你手里变得滑不留手,拆MP5时,一个没拿稳,复进簧“咻”地弹飞出去,在光滑的地面上滚出老远,直直撞到Keegan的军靴才停下。
“啊!”你低呼一声,下意识蹲下去捡。也许是蹲得太急,也许是注意力全在那根不听话的弹簧上,起身时,额头“咚”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他恰好微微屈起的膝盖上。
不算很疼,但足够让你眼冒金星,趔趄了一下。
“Kid,慢点。”几乎在你撞上的同时,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扶住了你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了你撞到的额头上。
Keegan不知何时已弯下腰,与你平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你有些发懵的脸,他的指尖在你额角被撞红的地方,极轻地揉了揉,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温和,像在安抚一只莽撞的小动物,“别急,它又不会跑。”
额头上传来的温度和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你心跳漏了一拍,你抬起头,撞进他专注的视线里,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故意用额头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带着点撒娇般的埋怨:“都怪你,站得离桌子这么近。”
Keegan似乎愣了一下,面罩下的嘴角好像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又或许只是你的错觉,他没反驳你这毫无道理的“指控”,只是收回了揉你额头的手,转而捡起那根罪魁祸首的复进簧,然后极其自然地在你身边蹲下。
“来,”他重新拿起MP5的机匣部分,将复进簧对准卡槽,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左手像我这样扶稳这里,感受导轨的位置,右手捏着弹簧尾部,顺着这个角度,轻轻推进去……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你的手背,带着枪茧的指腹稳稳地引导着你的手指,纠正你细微的角度偏差,没有一丝不耐,只有全然的耐心和引导,你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