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锢光

时间感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彻底崩解,Krueger先前施舍的那点水和食物,早已消耗殆尽,胃部传来尖锐的灼烧痛感,像有火在里面缓慢地舔舐。

最初还能强打精神思考对策,但饥饿、干渴、黑暗与无休止的未知,像钝刀一样一点点磨掉你的意志,身体开始发出更明确的抗议,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不容忽视的绞痛,与饥饿的灼烧感混杂在一起。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摇摆时,你突然感到身下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出。

坏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所有不适,生理期的突然造访,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是雪上加霜,恐慌攫住了你。

“有人吗……来人……”你尝试着发出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的房间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小腹的坠痛和失血的虚弱感越来越明显,你挣扎着,眼前却猛地一黑。

“咚!”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桌沿上,钝痛传来,紧接着是彻底的意识断线。

门被推开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K?nig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在他身后切割出冰冷的轮廓,他抬手按亮顶灯,刺目的白光让昏迷中的你也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他大步走到你面前,垂眼审视,你用额头抵着桌沿,侧脸苍白,毫无反应,他用枪套坚硬的边缘,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你的肩膀,你依然纹丝不动,只有随着微弱呼吸轻轻颤动的睫毛显示你还活着。

不是伪装。

他正欲直起身,鼻翼微微翕动,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与消毒水和金属味格格不入的甜腥气,目光下移,凝固在金属座椅下方——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正沿着椅子腿,缓慢地蜿蜒到地面。

K?nig明显顿住了,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紧接着是混合着不耐和……某种近乎僵硬的茫然,仿佛在辨认某种罕见的、令人困惑的战场信号。

他盯着那摊血迹看了将近半分钟,眉头紧紧锁起。最终,他像是做出了某种麻烦且不情愿的决定,低低地、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