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马卡洛夫的眼神就能把他钉死在座椅上。
维克托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的手指不再敲击,而是静静地搭在皮革包裹的方向盘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缝线的纹路。
马卡洛夫慢慢抬起头,转向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像一块被风化多年的岩石。
窗外是停车场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远处入口渗进来一丁点昏黄的灯光,那光太弱了,弱到连他的瞳孔都照不亮。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谈判失败再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整件事定调。“我们现在不止需要军火,也需要钱和人。能谈拢,是双赢,如果谈不拢……”
他顿了顿,指尖在表盘上敲了最后一下,停住。
“就抢。”
尤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目光移开,看向停车场天花板上一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
马卡洛夫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再等十分钟。”他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盖住表盘,“然后上楼。”
“是,老板。”
尤里和维克托的回答几乎同时响起。
维克托拿起对讲机,拇指按下通话键,开始联系其他车上的人。
停车场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的电流声和远处某根水管里水流的震动。
十分钟很快到了。
马卡洛夫睁开眼。
他推开车门,没等维克托来开,自己下了车,风衣的下摆被车门带起的风掀起来一角,又落回去,在他小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车外比车里冷得多,停车场的穿堂风裹挟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