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将军没有叫醒你，只是坐在你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本书，静静地看着，陪着你。
钢笔尖最后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她放下那支用了十几年的黑色派克笔，指节按了按发酸的后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你身上时，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瞬间软成了一汪温水。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你睡得很沉，脸颊压在沙发扶手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你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套的边角，像是在梦里也在紧张什么。
弗利将军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军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到衣架边，取下自己那件备用的羊绒毯子，那是她女儿去年圣诞节送给她的，浅灰色的，摸起来像云朵一样柔软。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毯子盖在你身上。
你的眉头动了动，往毯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弗利将军看着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是她喝了几十年的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她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战争论》，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卷了边，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笑得灿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眉眼和你有几分相似，也是个华国女孩。
弗利将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投下的光影也渐渐拉长。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和你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才慢慢醒了过来。